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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鼠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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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7 天前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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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有房屋田地,就有老鼠出没。老鼠与人类密切相处,似乎是古往今来,渊源颇深。这大约与人类赖以生存的共同嗜好吃五谷杂粮,山珍海味,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人要活命,要享受,要成长,要生儿育女,传宗接代,就必须吃粮当差,劳神奔波。而鼠辈们亦如此。老鼠与人类的爱好何其相似,只不过它们的长相贼眉鼠眼,浑身灰黑,尖嘴猴腮,行踪诡秘,偷偷摸摸,昼伏夜出,与人类公然作对,悄然挑战,损害财物,糟蹋粮食,破坏人类正常秩序。老鼠诸多可恶,人皆恨之,所以便有“老鼠过街人人喊打”一说。
七十年代,还是青涩小儿一个,每逢周末,身为公社党委书记的父亲,为了让我体察民情,深入乡村百姓生活,就带着我,往来穿梭于山村农户院落之间。早出晚归是常有的事。有时候,父亲忙着为百姓宣传党的政策,落实春耕生产任务,蓖麻种植,造田修渠等。诸多事宜忙完,往往月上树梢,不得不在农户家小住一晚,天明时,才踏着一脚露水返回单位。那时候,乡下的房屋都是泥巴筑就的土屋,老鼠们擅长在墙根打洞,翻墙越壁是它们的拿手好戏。又加之,乡村灰瓦土屋,与山坡田地,林木花草比邻而建,鼠辈们可以在夜晚,甚至白天,自由出入农家院落,撤离时,自有山地林木隐蔽的天然退路。不像现在,人们大都居住在红砖白墙,水泥钢筋建造的高楼大厦,鼠辈们大都不敢为所欲为,即使大胆来犯,也往往是有去无回,死于非命。

从前的农村乡下,床铺大都是架子床。架子床上放一块木板,木板上铺有金黄的干稻草,稻草上才放置被褥,铺盖。那晚,我虽然困乏,但因初来农家,一切皆不习惯,睡的木架床与自己睡的木板床大有区别。我的木板床虽硬,但平整舒适。乡村的木架子床看似柔软暖和,可人躺在上面,稍一翻身侧卧,就会这里高了,那里低了。还有被子因时间没有人盖过,洗过,有些潮润,有浓郁的汗味,弄得我一时难以入眠。 在床上翻来覆去折腾着,好不容易有了一丝睡意,就在此时,房屋中这里传来唧唧唧唧,那里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接着是一两只老鼠跑动的声音,像是在交头接耳,抓耳挠腮,商量走那条路线可带来无穷乐趣,或掠夺丰厚的财富。我知道,老鼠们的夜生活开始了,这将是我今夜遭遇的更大灾难。
鼠辈们似乎带着鼠子鼠孙祖孙三代,全家出动,在阴暗的夜色掩护下,大大咧咧,东跑跑,西逛逛,翻箱倒柜,咀嚼房间中的洋芋,豌豆,红薯。吱吱,吱吱吱,唧唧,唧唧唧,啃咬木箱,撕扯报纸的声音,不绝于耳,搅扰的我心烦气躁,睡意渐渐失去。所幸屏住呼吸,静听鼠辈们发出的声响,当声音离我愈来愈近时,冷不防,拉亮电灯,奋力拍打床沿,发现四五只大小不一的老鼠,慌不择路,从窗户,从墙角,从门缝逃之夭夭。有的竟然躲进装满谷子的扁桶下,我用一根竹杆戳之,捅之,老鼠聪明,装聋作哑,没了声息。隔壁传来房屋主人靳支书用木棒鞋子敲打老鼠和大骂老鼠短命的声音。也骂自家养的猫儿为了追求爱情,竟然几天不归,忘记了履行自己的神圣职责。

我也觉得猫儿的失职,令我们遭此浩劫。此时,老鼠们的搅扰,已将我一丝睡意驱赶得烟消云散。我脱衣上床,将竹棒置于床头边,没有猫,只有自己随时准备与鼠辈们斗智斗勇。老鼠们在我一番袭击后,稍稍消停,又故伎重演。先是一只老鼠跑出来查看瞭望,它这里刨刨,那里叫叫,见没有回应,接着就唧唧叫着,呼唤自己的小分队混乱开进,各取所需。它们尽情放浪形骸,无恶不作。我大怒,借着微弱的月色,将竹棒挥舞着向三两只啃咬红薯的老鼠砸去,它们吱吱叫着,有的已被我打伤了腿脚,仓皇逃命。还有一只老鼠惊慌之下,钻进我睡床的稻草中藏匿。我急忙扯动电灯开关拉线,立刻,房间大放光芒。在一片光芒中,我用枕头撑压稻草,忍住恶心,反胃,举起拳头猛击床头稻草。躲在稻草里的老鼠,开始还吱吱叫了几声,后来在我雨点般的拳头镇压下,已无声息。我小心将枕头被褥掀开,发现那只老鼠已被我捶打成一坨灰黑色的肉团,我用毛巾捏着这只死老鼠的尾巴倒提着,开门进入茅厕,将其扔进了粪池。

这一晚,与鼠辈们首次短暂交锋,我小有胜算,但牺牲了我多半睡眠,直到三更天的时候,那个谈情说爱的一只乖巧可爱的大黄猫回来,向着它的主人喵喵地打着招呼,鼠辈们才知道大难临头,各自逃命,作鸟兽散,房间里才归于平静
与老鼠们第二次交锋的时候,我已经成家立业。通过自己省吃俭用,节衣缩食,在县城买下50多平米的二手房。那房屋虽是红砖白墙,牢固得不能让鼠们深挖洞,广积粮,可房屋周围是臭水沟,是长满青苔的石坎和堆放各色垃圾的地方,更是老鼠们生活藏匿的乐园。那时候我虽在山城买下房屋,人却还在偏僻的乡镇上班,老婆在外打工,周末才回县城小住几日。也许是我在某一个周末忘了随时进入,关好门窗,使居住在野外的老鼠们乘虚而入,住进了我舒适干净的小屋。有一日,我妻子从外省回到山城紫阳,与我一起打开房门时,突然发现一只老鼠在大厅中仓皇逃遁。妻子尖叫一声,急忙扔下行李,关闭房门,挽起衣袖,手里拿起房间里的火钳,铁钎,让我用抹布塞紧门缝,守好门口,防治老鼠们逃窜。一场围剿老鼠们的战斗打响了。

妻子先是在书柜,橱柜,木床敲敲打打,戳戳撸撸,敲山震鼠,老鼠们顿时阵脚大乱,原形毕露。它们在房屋中窜来窜去,妻子一路狂追猛打,几只老鼠葬身的铁钎火钳之下。我见她奋勇,也咬牙切齿用脚踩死一只妄图从门口逃窜的老鼠。我们疑惑房间如此牢固,怎么有如此多的老鼠?后来,我与妻搬开新买的沙发一看,乖乖,原来老鼠猖獗到已在我家做下鼠窝,已生儿育女,壮大了家族。它们把我崭新的沙发撕咬得片片碎布,鼠屎成堆,面目全非。最后一只大老鼠惊惧中躲进沙发海绵坐垫里,被我妻子,女汉子一般的强悍手段,用一块抹布紧紧包住老鼠整个身子,竟然像揪衣服一样,活活揪断脖颈,窒息而亡。看到这一幕,我惊得目瞪口呆,五脏六腑都塞满了乱毛,感叹书上说的最毒莫过妇人心真是真理呀。妻见我魂不守舍的样子,笑我妇人之仁,凛然对我说道,对待老鼠就要像敌人一样残酷无情。她絮絮叨叨责怪我不注意出门关好门窗,以至于让老鼠们钻了空子,把好端端的沙发损坏得体无完肤,惨不忍睹。她的心在滴血。

这次围剿老鼠的战斗,消灭大小老鼠十余只,老鼠们在我们的围追堵截中,无一逃脱于铁钎火钳棍棒抹布之下,但我们更是损失惨重,几千元新买的沙发就这样被鼠辈们祸害了,愤怒的妻子,气得好几天吃不下饭。
后来我卖掉了旧房,搬进了新楼房,出来进去都不忘记随手关好门窗,鼠辈们再也没有光临我家房屋。但闲暇之余,一想起与老鼠们相处的艰难岁月,感觉老鼠们的生活也确实不易。为了生存,它们不得不偷偷摸摸,做些人类不齿之事,且不按章法,不守规矩,任意破坏,任意传播鼠疫,导致人人见之,欲以诛之而后快,如果世上的鼠辈们学学人类,遵纪守法,维护社会秩序,按照一定规矩办事,不损害人类一切财物,学学狗模猫样,卖萌耍乖,做几件人类喜欢之事,谁还会对其诛灭九族?
这样想来,觉得自己异想天开,愚蠢无比。老鼠们生来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怎么会脱胎换骨,弃恶从善?也只好,被人类视为公敌,不消灭不足平民愤,安民心。
灭鼠类,匹夫有责,消灭鼠害,日子方会安宁祥和,让岁月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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