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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不忘:北京一夜(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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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6-8 09:46:38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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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枭早晨刚到单位,就被薛志刚叫了过去。
“徒儿啊,一会收拾收拾,准备出趟差吧。”薛志刚一脸淫笑,给杨枭安排工作。
?出差?去哪?干什么?”杨枭入职一个多月来,第一次听到要出差,很是意外。
“去趟北京,客户经理要去北京房地局办理项权证,需要带分行的公章,办公室人员必须陪同,现在就订票,自己先垫钱,回来报销。对了,你知道什么是他项权证吧,房产的他项权是指除产权人及共有权人以外的其他团体或者个人对该房产涉及的权利,通常是指抵押权利,他项权证由他项权人持有。这次去北京办理,说明客户的房产在北京,他要抵押北京的房子在咱们行贷款……”薛志刚的啰嗦是出了名的,这一个多月以来,杨枭已经习惯了,任由他说。
“我靠,这不是机要岗的事情吗,为什么让我去啊!”虽然对于刚参加工作不久的杨枭来说,出差是个很新鲜的名词,但是他在上大学期间用一个暑假去北京做过两个月群众演员,他深知八九月份的北京酷热难耐。
“机要岗张姐把脚崴了,肯定去不了,我向韩行长请示过了,你跟着客户经理一起去吧,工作很轻松,你负责看好公章和相关的证件就行。”
“好吧……和谁,我认识吗?”
“秦念念,你们这批的,你应该认识吧,据说是个大美女。这么好的机会让你去你还不愿意,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杨枭这才明白为什么刚才薛志刚会那样淫笑。另一方面,他心中泛起一丝尴尬和伤感。
原来秦念念自从听说了杨枭和刘阳的“命案”时间之后,就对他产生了误会,对他不理不睬,甚至回来上班的第一天在走廊里碰到了,也是对他视而不见。杨枭最近也一直想找个机会和解释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是碍于所谓的尊严和面子,就迟迟没有开口。
“要不你去吧,志刚哥。”杨枭思索了一会就去哀求薛志刚。
“我可不去,我看见美女会控制不住的!再说,我有小季就够了,不想和其他女人接触。”薛志刚就是这么一个经常一本正经的“假正经”。
“薛志刚,你有多远滚多远,我可不想和你扯上任何关系。”一旁的季洁扭过头狠狠地瞪了薛志刚一眼,开口便骂。
“好吧……”杨枭实在受不了这两个人每天打情骂俏,便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一路无话。杨枭几次想开口,可是看到秦念念冷冰冰的表情,就欲言又止。
从北京西站出来,已经是中午一点了,杨枭终于忍不住了,说:“咱们先吃饭吧,去吃卤煮,我知道有一家很不错。”
秦念念没有吭气,气呼呼地拉着箱子往前走去。
“你倒是说话啊!”杨枭再次被无视,起得边跺脚边叫喊。
秦念念见他急了,扭过头来淡淡的说:“别费劲了,没啥好说的,下午办完赶紧回,和你多呆一分钟我都觉得浑身不自在。而且,我要去南锣鼓吃吉事果,你要吃就跟我走,不吃就下午3点在房地局门口见。”
杨枭一听她这样说,也气炸了,扭头便走,独自去了东四四条胡同口的卤煮店。
大锅里的汤始终有节奏地冒着小泡,一个靠窗的位子、一份卤煮、一份炸灌肠和一瓶北冰洋汽水让杨枭想起了当年暑假拍戏的时光,顿时觉得逝者如斯,人汤俱老。
吃过饭,杨枭匆忙赶到房地局,看到秦念念已经到了,气呼呼地坐在大厅的椅子上。旁边坐着的应该是客户,表情也比较凝重。
原来,由于秦念念的疏忽,忘记提醒客户带身份证才能办理业务,客户从保定匆忙赶到北京只能是白跑一趟,最快也要明天一早才能取回身份证。秦念念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好时不时地给身边的客户道几句歉。可能是由于客户还要从神州银行贷款,也就不太好发作,几次话到嘴边就欲言又止,满肚子的怨言说不出来,无奈得很。
杨枭竟然感到有些幸灾乐祸,嘴角刚刚扬起一丝笑意,就被秦念念恶狠狠地瞪了回去。
从房地局出来,客户匆匆去赶回保定的车。而秦念念竟然一反常态,主动问杨枭:“今天回不成了,你去哪儿玩啊,要不,带上我呗?”
这样的态度让杨枭很是意外,回想起中午秦念念的态度,他顿时明白了,这一定是个圈套,或者是她有求于自己。
“呦,使开美人计啦,有什么事,和我这个嫖娼、杀人犯说说吧。”杨枭有点小人得志的意思,气呼呼地挤兑秦念念。
“杨枭,你拽什么啊拽,要不是我钱包丢了,手机又没有电,我才懒得理你!”
“大姐,你这丢三落四的毛病多会才能改啊!”杨枭彻底无语了,从大学到军训再到今天,秦念念丢三落四的事情已经不胜枚举。
房地局斜对面就是南锣鼓巷,杨枭陪着秦念念把南锣鼓巷里的每一条胡同都走了个遍,最让他无奈的是,秦念念虽然丢了钱包,但是花钱的势头丝毫不减,连续三个小时的逛吃逛吃逛吃,杨枭只能跟在后面结账和拎包。
两个人一路逛下去,不知不觉天色已晚,一抬头,居然走到了后海酒吧街。京城的夜景璀璨缤纷,其中酒吧具有很大功劳,它们像是京城璀璨夜的一颗颗明星,点缀着每一个掩盖在夜色中的梦想和欲望。百度百科说:如果说三里屯酒吧街走的是流行牌,那后海酒吧街无疑走的是文化牌。一水小胡同,而且临海而聚,没有嘈杂的音乐,只有悠扬的歌声和80后独有的文化气息。加上老北京的特色后海,绝对是现代都市的另类悠扬。
“我提议,咱们去喝一杯吧。”杨枭指了指不远处一个叫“遇见”的清吧。
对于大多数初入社会的女孩而言,酒无疑是最大的危险品,但不知是因为寄人篱下的原因,还是她的确消了气了,秦念念居然爽快地答应了杨枭。
“来一杯Margarita(玛格丽特)”,在北京作群众演员期间,杨枭和群头儿关系不错,每次从片场下来,群头都会拿着刚从剧组接的帐叫他去酒吧喝上几杯,从黄啤、白啤、黑啤到红酒、洋酒、鸡尾酒,杨枭也算是开了眼界,毕竟,有些酒的价位不是一个学生可以消费得起的。他最喜欢的鸡尾酒就是玛格丽特,口感浓郁,带有清鲜的果香和龙舌兰酒的特殊香味,入口酸酸甜甜,非常的清爽.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他认为这酒的名字高贵、神秘而且又能装逼。
“一杯蜂蜜柚子茶,谢谢。”秦念念轻蔑地看了一眼杨枭,直接点了一杯热饮。
“你怎么喝这个啊?”杨枭显得有些失落,他本想借喝酒的机会向秦念念解释清楚之前发生的事情,看样子计划又要泡汤了。
秦念念倒也直接,冲着杨枭嘿嘿一笑,说道:“对不起,我妈妈告诉我不可以和陌生人喝酒。”
杨枭听到“陌生人”三个字,气不打一处来,端起调酒师刚递给他的酒,扬起脑袋一饮而尽。
一杯一杯又一杯,杨枭不停地喝酒,同时也在脑海中不断组织着语言,他决定今天一定要消除秦念念对他的误会,但是他越急越要喝酒,越喝酒脑子越混乱,越混乱便越着急。秦念念看着面前这个慌乱的大男孩,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只得呆坐着看他一杯一杯地灌自己喝酒。
台上的歌手正低头弹着吉他,忘我地唱着伍佰的《挪威的森林》:
“我会紧紧地,将你豪情放在心头,
在寒冬时候,就回忆你温柔,
把开怀填进我的心扉,
伤心也是带着微笑的眼泪,
数不尽相逢,等不完守候,
如果仅有此生,又何用待从头,
来来来,喝完这一杯,还有一杯,
再喝完这杯,还有三杯。
……”
一曲唱完,司仪接过歌手的麦克风:“下面我们进行一个小游戏,叫做欢唱三分钟,我们会邀请台下的一位朋友到台前唱三分钟的歌曲,在场的朋友如果支持他就点亮桌上的小夜灯,如果获得20盏以上的灯,当晚的酒水就可以免单!有想参加游戏的朋友现在就可以挥舞起双手报名了!”
“我报名!”杨枭嗓门本来就大,再借着酒劲发挥,更是惊人,把正在喝水的秦念念吓得呛了一大口。
司仪一看杨枭像是喝醉的样子,估计也唱不出什么动听的歌曲来。得不到20盏灯,酒吧又能省去一次免单,既赚吆喝又省钱何乐而不为。“好,我们掌声欢迎这位热情洋溢的朋友到台前来”。
站到台上,杨枭环视全场,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脑子里一片空白,耳朵也像是塞了猪毛,根本听不到司仪催他点歌、唱歌。
“十、九、八……”三分钟很快就要过去了,台下的观众一齐呐喊着倒计时起着哄,秦念念感到既丢人又想笑,她不知道杨枭傻站在台上干什么,既不唱歌,也不下来。
倒计时数到五的时候,杨枭像刚回过神来一样,拿起话筒,顿了顿,说:“对不起大家,站到这里之后,一肚子想说的话却突然说不出口,耽误了大家三分钟的时间,还剩几秒的时间,我反而觉得够用了。”说到这里,杨枭突然看向台下的秦念念,然后突然单膝跪地,高举起话筒大喊道:“念念,我爱你!我需要你的原谅和接受!”
时间像静止了一般,秦念念被这突如其来的表白彻底击懵,满面通红,呆坐在座位上,手脚不知该往哪里放。
不只是哪个座位的酒友带头喊了一句:“在一起,在一起!”,紧接着,整个小清吧里挥舞起了一盏盏彩色的小夜灯,并整齐划一地喊着“在一起!”。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杨枭的酒后表白彻底捅破了两个人之间最后的一层窗户纸,也攻破了秦念念心中最后一道防线,两个人在众多陌生人的呐喊助威下,紧紧拥抱在了一起,他抬起她通红的脸蛋,唇落于她的额头、眼睛、鼻尖,最后,终于控制不住诱惑,借着酒意深深地吻在她那柔软的红唇之上,这突如其来的亲吻像暴风雨般让秦念念措手不及,她只是顺从的闭上眼睛,仿佛一切理所当然。她忘了思考,也不想思考,只是本能的想抱住杨枭,紧些,再紧些。
酒吧老板没有食言,竟高高兴兴地为杨枭免了单,并赠送了一个豪华果盘和一些小吃,他激动地抓着杨枭的手,说:“纯爷们,看好你!”
离开酒吧时,杨枭认认真真地为秦念念唱了一首歌,俗气的套路,陈旧的歌曲,但就是让他自己感动得泪流满面,秦念念也是,一边听,一边淌着泪。
王菲,《我愿意》。
我无力抗拒,特别是夜里。
想你到无法呼吸。
恨不能立即朝你狂奔去。
大声的告诉你,
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
我愿意为你,忘记我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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